易經三十頁
山上有水，反身修德
路被堵死的時候，你第一個想到的，是怪誰？
原文
蹇：利西南，不利東北；利見大人，貞吉。
彖曰：蹇，難也，險在前也。見險而能止，知矣哉！
象曰：山上有水，蹇；君子以反身修德。白話
蹇卦：往西南有利，往東北不利；適宜去見大人，守正吉祥。《彖傳》說：蹇，是艱難，危險就在前面。看見危險而能停下來，真是明智啊！《象傳》說：山上有水，這就是蹇。君子由此領悟，要回過頭來反省自己、修養德行。
字詞
- 蹇jiǎn字底下是「足」：跛腳，行路艱難。
- 往來wǎng lái往是向前，來是回頭；蹇卦爻辭的關鍵詞。
- 反身fǎn shēn回過頭來檢查自己。
一步一步讀
困，是水漏光了；蹇，是路走不通。蹇卦下面是艮（山），上面是坎（水）：一座山擋在前面，山上還有水。「蹇」字底下是一隻腳，本義是跛足、走路艱難。蘇軾回憶當年趕路，寫過「路長人困蹇驢嘶」：路很長，人很累，驢子跛著腳一路嘶叫。
第一，看見危險能停下來，是智慧。《彖傳》說：「蹇，難也，險在前也。見險而能止，知矣哉！」山是止，水是險。很多人以為勇敢就是往前衝，《易經》卻稱讚停下來的人。停，不是認輸，而是先看清楚：這條路，現在能不能走？
第二，往前是難，回頭卻有收穫。蹇卦的爻辭有一個特別的句式：「往蹇來譽」「往蹇來反」「往蹇來連」「往蹇來碩」。往前走都是難；回過頭來，卻分別得到稱讚、家人的歡喜、同伴的連結、豐碩的收成。六爻裡沒有一個「兇」字。兩點之間最短的是直線，人生卻常常要停一停、退一退、繞一繞，才走得到。卦辭的「利西南，不利東北」，也不是叫你看方位：西南是坤，代表柔順。路難走的時候，身段放軟，別端架子，也別硬闖。
往 · 向前
來 · 回頭
六爻沒有一個「兇」
第三，「反身修德」。《大象》說：「山上有水，蹇；君子以反身修德。」路不通，先回頭看自己。孟子說，射箭的人先端正自己再發箭；射不中，不怨贏過自己的人，只是「反求諸己」。這不是說外面沒有問題，而是外面的事你管不了多少，自己這一邊總有可以修的地方：能力、態度、說話的方式、準備的程度。
今天的「蹇」，可能是申請一再被退回，專案卡在某個人手上，一段關係怎麼談都談不下去。與其花力氣怪路、怪山、怪別人，不如先停下來，把這段時間拿來補自己。路通的那天，你已經是更好的走路人。
停下來，不是放棄，是換一個方向用力。
路不通時，先修走路的人。
今日一問
眼下有哪條路走不通？在怪路之前，寫下你自己這一邊可以修的一件事。
想一想
蹇卦爻辭「往蹇來……」的規律是什麼？
六爻沒有一個「兇」：停下、回頭、結伴、反身，都是出路。
三 · 難的時候 — 處境選不了，回應可以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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