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經三十頁
習坎，有孚維心亨
麻煩一個接一個來的時候，你靠什麼撐下去？
原文
習坎：有孚，維心亨，行有尚。
彖曰：……水流而不盈，行險而不失其信。維心亨，乃以剛中也。……險之時用大矣哉！
象曰：水洊至，習坎；君子以常德行，習教事。白話
坎卦，重重險阻。有誠信，因為內心而通達；往前走會受到推崇。《彖傳》說：……水不停地流，卻不會滿溢；走過險阻，卻不失去它的信實。「因為內心而通達」，是因為剛強者處在中間。……險阻在適當時候的用處，真是太大了！《象傳》說：水接連不斷地流來，這就是習坎。君子由此領悟，要始終如一地修養德行，反覆熟習教化之事。
字詞
- 習xí重疊；也是反覆練習。
- 孚fú誠信、實在，讓人信得過。
- 坎kǎn坑、陷；八卦之一，象徵水與危險。
一步一步讀
前兩個主題，我們學了怎樣向《易經》請教，也看了事情開始時的種種風險。可是人生不只開頭難。走到半路，常常遇上真正的難關：生病、失業、關係破裂、被人誤解、一件事拖了好幾年也沒有結果。《繫辭》問：「作易者，其有憂患乎？」寫《易經》的人，自己就身在憂患裡。這個主題的八頁，看《易經》怎樣陪人走過難的時候。貫穿八頁的只有一句話：處境你選不了，回應你可以選。
第一頁從坎卦開始。坎是水，上下兩個坎重疊，水上有水，險中有險。
第一，「習」是重疊，也是練習。八個基本卦各自重疊成卦時，只有坎多了一個字，叫「習坎」。一種講法說，這是提醒你危險是雙重的，要格外小心；另一種講法更積極：「習」就是反覆練習。天天上山砍柴的人，走懸崖小路像走平地；在海邊長大的人，下水像回家。同樣的險，對練過的人就沒那麼險。古人說「履險如夷」，靠的不是運氣，而是熟練。
第二，學水的樣子。《彖傳》說：「水流而不盈，行險而不失其信。」水遇到坑，不跟坑吵架，先把它填滿，再流出去。它從不停下，也不因為路難走就變成別的東西，白天黑夜都這樣流。這就是「信」：守住自己的本性。《大象》要君子「常德行，習教事」：修養要像流水，不能走三步退兩步。
水流而不盈：難關是要穿過的，不是要住下來的
第三，出路在心裡。卦辭說：「有孚，維心亨。」卦辭裡很少出現「心」字。看看六爻：兩個陽爻正好都在上下卦的中間，外面全是水，中間是一顆實在的心。處境還沒變，心先通了，人就不會亂。《彖傳》最後還說「險之時用大矣哉」：城牆、護城河也是險，用得好，險能護人。
放到今天：連續幾個月的加班、一次又一次被拒的面試、照顧生病的家人。難關很少一次只來一個。與其等一個「沒有危險的日子」，不如把每一關當作練習，讓心保持誠實和穩定。
水不怕坑，它只是繼續流。
水不怕坑，只是繼續流。
今日一問
最近哪件事讓你覺得「一關接一關」？如果把它當成一次練習，你這次在練的是什麼？
想一想
坎卦卦辭說，在重重險阻中通往出路的是什麼？
「有孚，維心亨」：處境未變，心先通達。
三 · 難的時候 — 處境選不了，回應可以選
頁邊來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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