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與世俗爭勝

一步一步讀

今天開始第三個主題：外化而內不化。這四個字來自《知北遊》：「古之人，外化而內不化；今之人，內化而外不化。」古人外面隨順變化，裡面不變；今人剛好相反，外面固執，裡面卻隨風搖擺。

今天這一段出自《天下》，是全書最後一篇，描寫的正是莊子自己。短短一句話，可以分三點來看。

第一，心可以很高：獨與天地精神往來。莊子的心，是跟天地對話的。第1頁的大鵬，飛的就是這種高度。一個人的精神世界可以非常遼闊，這一點不必客氣。

第二，眼睛卻不往下看：不敖倪於萬物。心高的人，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看不起別人：「他們不懂。」莊子不這樣。他能跟屠夫、木匠、漁夫、殘疾的人對話，還把他們寫成老師。高，不是為了俯視。

第三，不譴是非，以與世俗處。不是沒有是非，而是不拿是非去責備人、去爭輸贏。他回到人群裡，過普通人的日子，打草鞋、釣魚、跟惠子鬥嘴。外面跟大家一樣，裡面始終跟天地往來。這就是「外化而內不化」。

想想你身邊那些真正有修養的人：他們通常不會讓你覺得自己很渺小。

心與天地往來，腳在人間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