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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罕 9·6 第3頁 共30頁 約5分鐘

論語三十頁

吾少也賤,故多能鄙事

你吃過的苦,後來變成了什麼?

吾少也賤 故多能鄙事 委吏 · 管倉 乘田 · 放牧 能

原文

大宰問於子貢曰:「夫子聖者與?何其多能也?」子貢曰:「固天縱之將聖,又多能也。」子聞之,曰:「大宰知我乎!吾少也賤,故多能鄙事。君子多乎哉?不多也。」

白話

太宰問子貢:「你們老師是聖人吧?為什麼這樣多才多藝?」子貢說:「這本是上天讓他成為聖人,又讓他多才多藝。」孔子聽說了,說:「太宰瞭解我嗎?我小時候貧賤,所以學會了許多粗活。君子需要會這麼多嗎?不需要。」

字詞

  • 賤jiàn地位低、家境貧寒;說的是處境,不是品格。
  • 鄙事bǐ shì被人看不起的粗活、雜事。
  • 天縱tiān zòng上天放手讓他成就;即「天生的」。

一步一步讀

前兩頁講學習,講立志。今天看看孔子是從什麼地方起步的。

孔子三歲喪父,母親帶著他過日子,家裡很窮。十七歲時,母親也去世了。當年父親下葬,他們母子沒能到場,孔子連父親的墳在哪裡都不知道,只好四處向鄉里的老人打聽,才把父母合葬在一起。年輕的孔子為了生活,做過管倉庫的小吏,也做過管牛羊的小吏。後來有人見他什麼都會,就猜:這一定是天生的聖人吧?

第一,孔子不接受「天生」的光環。子貢很崇拜老師,說這是上天的安排。孔子卻說:不是,是因為我小時候窮,什麼活都得做,才學會了這麼多。他在別處也說過:「我非生而知之者。」他不願意被說成天才,因為「天才」兩個字會讓人以為:那是他的事,跟我無關。孔子要告訴我們的正好相反:他走過的路,你也走得了。

子貢說

天縱之將聖

天生的:別人學不來

孔子說

吾少也賤

苦裡練出來的:人人走得通

第二,粗活也可以做到最好。據《孟子》記載,孔子管倉庫,只求賬目算得清楚;管牧場,只求牛羊長得肥壯。聽起來很小。可是在他之前,管倉庫的人進貨出貨都收好處,上面也不查;管牧場的人偷偷把飼料賣掉,反正牛羊不會去告狀。孔子沒有什麼高明的辦法,只是盡忠職守,一年下來,倉庫井井有條,牛羊又肥又多。困難的環境磨的是意志,也逼出了潛能。很多人等「好工作」來了才肯認真;孔子是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好。

第三,「君子多乎哉?不多也。」說完自己會很多,孔子馬上轉了一個彎:君子的價值,不在會多少本事。手藝是生活所需,但一個人之所以成為君子,在於他往哪裡走、成為什麼樣的人。會的事情再多,方向不對,也只是一件能幹的工具。

今天,很多人的簡歷上寫滿技能:剪影片、做表格、會三種軟體。這些都很好。孔子會接著問:這些本事,正在把你帶向哪裡?

如果你正在做一份「不起眼」的工作,或者正在一段困難的日子裡,這一段話是寫給你的。出身決定起點,不決定終點。

一句帶走

出身決定起點,不決定終點。

今日一問

你現在手上哪一件「不起眼」的事,可以先把它做到最好?它正在把你帶向哪裡?

想一想

孔子怎樣解釋自己的「多能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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