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室生白

一步一步读

前两天，我们读了心斋和坐忘，一个讲“虚”，一个讲“忘”。今天这一段，是心斋那场对话的尾声。孔子用了一个很美的画面，告诉颜回：心空了以后，会发生什么。

我们分三点来看。

第一，空房间才会亮。古代的房子窗小，堆满东西的房间是暗的。把东西搬走，阳光一照，整间屋子都白亮起来。心也一样：塞满了意见、担心、计划，光就进不来。“虚”不是什么都没有，而是留出位置，让光进来。

第二，坐驰。这两个字放在今天，再准确不过了。人坐在沙发上，手指在屏幕上滑，心已经去了十个地方：别人的旅行、明天的会议、昨天的一句话。身体没动，心跑得气喘吁吁。庄子说，这就是不能“止”。吉祥只停在“止”的地方，你一直在跑，它就找不到你。

第三，连鬼神都会来，何况人。这句话有点夸张，却很实在。一个心里安静、不耍心机的人，别人愿意靠近他，愿意把心里话告诉他。颜回本来想去卫国“改造”国君，孔子绕了一大圈，答案却是：先把自己的屋子腾空。

所以今天的功课很简单：找五分钟，什么都不做，看看心里那间房，能不能腾出一个角落。

空出来的地方，光会自己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