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定位，山澤通氣

第一，八卦是四對關係，不是八樣東西。《說卦傳》不是一個一個列出來，而是兩兩配對：天地「定位」，一上一下，各安其所；山澤「通氣」，山上的雨流進湖裡，湖上的水汽又回到山間；雷風「相薄」，互相激盪；水火「不相射」，看似相剋，卻誰也不消滅誰，鍋裡的水要靠底下的火才能煮開。世界在這裡不是一堆零件，而是一組組相互需要的關係。

第二，一個符號，很多意思。紅燈就是停，那是記號，一個對一個；國旗、名字是符號，同一個東西，在不同的人、不同的時候，意義都不一樣。八卦是符號。乾是天，也是父親、是頭、是馬、是剛健；坤是地，也是母親、是腹、是牛、是柔順；震是雷、是長子、是動；艮是山、是少男、是止。古人編了口訣：「乾三連，坤六斷；震仰盂，艮覆碗；離中虛，坎中滿；兌上缺，巽下斷。」會念就會畫。學《易》的第一個收穫，是讓腦袋柔軟一點，不再一個字只認一個意思。